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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秋一燼_第13章 歸營血途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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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朔氣傳金柝,寒照鐵。將軍百戰死,壯士十年歸。” ——《木蘭詩》

寒星閃爍,如同釘在漆黑天幕上的冰冷銀釘,俯視着蒼茫荒原。風雪雖歇,但酷寒更甚,呵氣霜,凍土堅如鐵。荀渭拖着幾乎麻木的雙,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無邊的黑暗中跋涉。每一步都耗費着巨大的氣力,傷口在寒冷中早已失去知覺,唯有如同風箱拉扯般的灼痛,提醒着他仍在艱難求生。

懷中的那塊冰冷金屬碎片,衫,似乎正源源不斷地汲取着他本就不多的溫,帶來一種奇異的、深骨髓的寒意。地下深的恐怖遭遇,那低沉的嗡鳴、刺耳的刮、耀眼的電與詭異的噝噝聲,如同夢魘般在他腦海中反覆上演,讓他在極度的疲憊中,神卻斷。

他不敢回頭,甚至不敢細想。那絕非人力所能及的詭譎存在,那冰冷非人的造,徹底顛覆了他對這個世界認知的邊界。重生帶來的那點先知,在如此浩瀚恐怖的未知面前,渺小得可笑。

“天地不仁,以萬為芻狗。” ——老子《道德經》

此刻,他深切地味到了這句話的含義。在這片荒原上,無論是胡人的馬刀,同袍的冷箭,還是地底那非人的詭,都只是這“不仁”天地的一部分,冰冷地執行着毀滅的法則。

唯一的念頭,就是向著東南方向,走下去,活下去。

時間失去了意義,只有無盡的寒冷、疲憊、乾與恐懼。他嚼碎了最後一點麩餅,吞咽着刮的碎末,食着枯草上的霜雪,維持着最基本的消耗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天際終於泛起一極其微弱的魚肚白。昏暗的線勉強勾勒出荒原的廓。

也正是在這朦朧的晨曦中,荀渭模糊地看到,極遠的地平線上,似乎有一道蜿蜒的、閃爍着微弱冰的銀帶!

是河!老葛頭說的那條河!

如同微弱火苗,再次點燃。他神一振,鼓起殘存的力氣,加快腳步朝着那條冰河走去。

便

沿

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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